的心理防线。
薛明诚今天在这里说出这番话。
就意味着许清流已经成为了薛家的核心利益。
他们之前对许清流的打压、构陷、辱骂。
在薛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薛明诚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要随便递一句话。
州府的官员就会为了讨好薛家,将赵、韩、柳三家连根拔起。
查抄家产,流放边疆。
甚至诛灭九族。
秋风吹过学堂的破旧窗棂。
发出呜呜的声响。
却吹不散院内世家众人心头的刺骨寒意。
许清流站在原地。
视线扫过面色惨白、丑态百出的世家众人。
没有嘲讽。
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地方豪强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坐在竹椅上的恩师刘文镜。
刘文镜端着粗瓷茶碗。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碗壁。
迎着许清流的注视。
这位蹉跎了一生的老儒生,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随后,一抹释然的笑意浮现。
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不仅是对弟子的认可。
更是放下了四十年的执念。
他自己没有走完的路,他允许弟子去走。
他当年错过的薛家资源,他希望弟子能接住。
许清流读懂了恩师的意思。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接受薛家的资助,必然会卷入京城残酷的党争。
薛家是首辅的死对头。
这艘大船虽然庞大,但也面临着狂风巨浪。
一旦踏上这艘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但如果不借这股东风。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农家子,要在这等级森严的大梁朝爬上高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甚至可能在半路就被其他权贵随手捏死。
他才十二岁。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十二岁的神童,有足够的容错率,也有足够的价值让薛家倾力保全。
既然要走科举正途,要握尺持镰。
这阵风,必须借。
许清流转过身。
面对着满脸期待的薛明诚。
双手抬起。
宽大的衣袖垂落。
他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领。
抚平了长衫上的褶皱。
动作一丝不苟。
庄重而肃穆。
随后。
许清流双膝弯曲。
对着薛明诚,深深一揖。
“长者赐,不敢辞。”
字句在院落中回荡。
沉稳。
宏大。
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锐气。
“清流,谢薛大人厚爱。”
“他日金榜题名,定不负大人今日知遇之恩。”
薛明诚看着长揖及地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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