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薛大人脑海中翻腾。
当年的刘文镜,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才华横溢。
那时的薛明诚还只是一个没有功名的世家公子哥,在蜀中深山遇险,被刘文镜救下。
两人结伴同行,谈诗论道,指点江山。
薛明诚深知刘文镜的学问有多深,他曾断言,刘文镜一旦进京,必能高中状元,名扬天下。
分别时,薛明诚留下了刻有薛家飞禽徽记的红木匣子,叮嘱刘文镜进京后一定要来找他。
可是,刘文镜去了京城,却名落孙山。
薛大人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刘文镜落榜后便销声匿迹。
薛家高层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外地举子的死活,更不会将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告诉当时还是个纨绔公子的薛明诚。
薛大人一直以为,是刘文镜那清高傲骨的脾气得罪了当年的主考官,又或者是时运不济,文章没有对上阅卷官的胃口,从而遗憾落榜。
科场黑暗,时运捉弄,让一个惊才绝艳的奇才蹉跎一生,最终只能在这偏僻的李家村里,对着几间破草屋了此残生。
这是薛大人心中整整四十年的遗憾。
他无数次在深夜叹息,若是当年自己已经入朝为官,若是自己能护住这位恩公,大梁朝廷必会多出一位治世能臣。
今日,他看到了许清流。
看到了一个比当年的刘文镜更加锋芒毕露、更加深谙世事、甚至懂得治国理政屠龙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