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直冲脑门。
疑虑?考校?
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发现了一块绝世瑰宝的极度狂热。
这哪里是什么徒有虚名的神童,这分明是一个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治世奇才!
薛大人猛地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许清流面前,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桌上的茶碗。
茶水流淌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薛大人大笑三声,一把拉住许清流的胳膊:“好一个经世致用之才!”
薛大人紧紧攥着许清流的胳膊,手指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骨节凸起。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摊丁入亩,开中法,屯田戍边……”
薛大人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猛地转头看向靠在竹椅上的刘文镜。
“文镜兄!你这弟子,有宰辅之才!”
“这三策若是递到御前,足以让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阁臣羞愧致死!”
“户部和兵部吵了整整大半年都没有结果的死局,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三言两语破解得干干净净!”
刘文镜端着粗瓷茶碗,轻轻吹去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小口,神色依旧平淡,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明诚,他才十二岁,当不起你这么高的评价。”
“十二岁又如何?”
薛大人大笑出声,声音震荡着院落里的空气。
“甘罗十二岁拜相,我看清流贤侄比那甘罗还要强上三分!”
“这等经世致用的学问,这等敢于向天下豪强开刀的魄力,满朝文武有几个人拿得出来?”
薛大人松开许清流的胳膊,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清流贤侄,你方才说,你今日来此,是为了向你师父辞行?”
薛大人收起笑声,语气变得郑重,目光紧紧锁定许清流。
许清流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晚辈礼,不卑不亢地回答:“回薛大人的话,学生已在河谷县学苦读四年。”
“如今岁考在即,学生正准备启程前往郡城,下场考取秀才功名。”
“待拿到秀才功名后,便要踏上进京赶考的漫漫长路,去国子监求学,去会试、殿试的考场上走一遭。”
许清流的声音清朗,语速平缓。
他没有因为薛大人的夸赞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赵万廷等人的构陷而气急败坏。
他站在满地枯叶中,从容得让人感到可怕。
薛大人听着这番话,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坐在破败竹椅上的刘文镜。
四十年前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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