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动,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恭喜大人高升。”许清流拱手。
“调任铭阳郡,任同知。”
刑大人靠回椅背,吐出一口长气。
“在河谷县熬了七年,总算是迈过了这道坎,正六品,分管一郡粮马。”
“大人主政河谷期间,文风鼎盛,百姓安居,此番升迁,实至名归。”
许清流说着场面话,脑子里却在快速盘算。
同知是知府的副手,实权极大。
刑大人升迁,意味着河谷县的天要变了。
刑大人摆了摆手:“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虚话了,本官能有今日,沾了你那首诗的光,也沾了云山居士的光,这份情,本官记在心里。”
刑大人站起身,在室内踱了两步,停在冰鉴旁。
“本官下个月初就要启程赴任。”
“接替本官的新县令,是京城某位侍郎的门生。”
“此人行事手段如何,本官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像本官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你。”
刑大人转过身,看着许清流。
“赵家这几年虽然老实,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一直在暗中结交州府的权贵,本官一走,你身上的这层保护伞就没了。”
“新县令为了立威,或者为了拉拢地方势力,极有可能会拿你这个前任留下的‘神童’开刀。”
许清流坐在椅子上,面色不改。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权力的交接,必然伴随着利益的重新分配。
他这个没有根基的农家子,很容易成为权贵交易的筹码。
“大人的意思是,河谷县留不得了?”许清流问道。
刑大人走回座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这四年的蛰伏,让你避开了木秀于林的杀机。”
“但蛰伏太久,也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刑大人盯着许清流。
“你需要一个新的靠山,一个比本官更大、更稳的靠山。”
许清流迎着刑大人的目光,保持沉默。
刑大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封着火漆的信件,放在桌面上,推到许清流面前。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特殊的印记。
“这是本官托了郡里的关系,求来的一封引荐信。”
刑大人的声音变得极度郑重。
“社稷书院的门槛太高,没有大儒的亲自征召,谁也进不去。”
“但这封信,可以让你进入铭阳郡的白鹿书院。”
许清流视线落在信封上。
白鹿书院,铭阳郡最高学府,里面汇聚了全郡最顶尖的学子和名师。
进了白鹿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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