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城国子监的老学究,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刘文镜转过身,指着床底的方向。那里放着装有薛家信物的红木匣子。
“你在这河谷县蛰伏了四年,底子已经打熬得足够结实,这小小的县城,马上就要装不下你了。”
许清流没有接话,他知道刘文镜说的是事实。
这四年来,他除了读书,便是在听竹轩观察往来商贾官员,收集各方情报。
他的眼界,早就不局限于一个县城。
许家的产业也在稳步扩大。
许三拿着许清流每月的廪膳补贴,加上王富贵暗中分给的红利,在村外买下了百亩良田。
许大山生了个胖小子,许大川也定下了一门殷实的亲事,许家祠堂的香火,日夜不断。
夏日炎炎,蝉鸣声声。
六月的一天,一顶小轿停在县学门外。
一名穿着青衣的衙役快步走入内舍,恭敬地停在许清流的书桌前。
“许相公,县尊大人有请,在后堂备了茶水。”
衙役压低声音说道。
许清流合上书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他知道,刑大人轻易不会在学习时间打扰他,这次单独召见,必定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许清流坐上小轿,从县衙的角门进入,直接来到了后堂。
后堂内门窗半掩,角落里摆着两个巨大的铜制冰鉴。
冰块在室内散发着丝丝凉意,压下了外面的暑气。
刑大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常服,坐在主位上。
四年过去,他不仅没有显老,反而容光焕发,眉宇间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官威。
凭借当年保举许清流以及平息考场舞弊案的政绩,他连续三年的吏部考评都是优。
看到许清流走进来,刑大人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迎了两步。
“清流来了,坐。”
刑大人指了指对面的红木圈椅。
许清流拱手行礼:“见过县尊大人。”
两人落座。丫鬟端上两杯用井水镇过的凉茶,随后在刑大人的示意下,退出了后堂,并带上了房门。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冰鉴里冰块融化滴落的水声。
“这几年,你在县学苦读,学问越发精进了。”
“王主事昨日还在本官面前夸赞你,说你的策论已经有了治世之才的影子。”
刑大人端起茶盏,用杯盖撇去浮沫。
“全赖大人庇护,清流才能安心读书。”
许清流语气平稳。
刑大人笑了笑,放下茶盏,他收起了客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许清流。
“吏部的文书,昨日已经到了。”
刑大人压低声音,语速放慢。
许清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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