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期盼与激动。
他知道,幺孙这一去,是去给许家挣前程,挣脸面。
许三蹲在院角,闷声不响地劈着柴。
咔嚓一声,粗大的木柴被劈成两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大哥许大山和二哥许大川站在门边,像两尊铁塔般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幺弟,要是城里有人敢欺负你,你回来告诉哥。”
“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去城里砸了他的狗头!”
许大山瓮声瓮气地说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许清流笑了笑,眼神温和:“大哥放心,没人欺负我。”
确实没人敢欺负他。
这两日,整个李家村可谓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听竹轩的王富贵,生怕许清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接连派了管事老李往乡下跑。
老李赶着那辆宽敞气派的青油篷骡车,车辕上挂着锃亮的黄铜铃铛,骡子是上好的口外大青骡,毛光水滑,四蹄翻飞。
这等阵仗,李家村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们,几辈子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