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嚎啕大哭起来:“老夫苦读三十年,竟连这两句都续不上!惭愧!惭愧啊!”
旁边的人根本没空理他,都在埋头苦写,写完又撕,地上铺满了废纸团。
许清流站在廊柱后面,看着这场闹剧,暗自摇头。
他心里很清楚,这帮人根本不是在品诗。
大梁朝的科举,名额卡得死死的。
没有大儒推荐,文章写出花来也是白搭。
现在突然冒出个诗仙,连县太爷都惊动了。
只要能搭上这根线,那就是一步登天。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登天梯,这群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读书人,连体面都不要了。
老李在前面开路,护着许清流往二楼走。
王富贵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团花绸缎,手里盘着两串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
看着楼下那群抢破头的文人,王富贵脸上的肥肉笑得直哆嗦。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老李领着许清流上了楼。
“掌柜的,许小哥接来了。”
王富贵一转头,看见许清流,眼睛猛地一亮。
他赶紧把核桃塞进袖子里,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哎哟,清流啊,你可算来了!”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花,语气亲热得像是见到了亲孙子。
“这一个月在乡下受苦了吧?王爷爷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啊。”
许清流没接他的茬。
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攥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
他左右看了看,楼梯口人来人往,几个端茶的伙计正好奇地往这边瞟。
许清流咽了口唾沫,凑近王富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王爷爷,我……我有些话,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这句话一出来,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抖,两只核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王富贵死死盯着许清流。
这小子消失了一个月,今天刚露面,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只能跟自己一个人说?
王富贵在商海里混了这么多年,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他瞬间联想到了那晚的诡异。
那两行茶水写的绝句。这小子那句咬死不松口的我不能说。
还有这一个月来,自己派人把河谷县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高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现在,这小子主动找上门,还要单独说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终于要露面了!
而且,高人选的传话筒,就是这个乡下娃娃!
更要命的是,高人让这娃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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