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的脚尖前。
筷子头深深没入坚硬的青石板,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瞬间惨白。
灰衣人终于抬起了眼皮。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漠然。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被这个眼神扫过,集体僵在原地。
他们平时跟着魏明欺男霸女,但也都是混迹街头的滚刀肉,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眼前这个人,绝对杀过人。
而且杀过很多。
灰衣人收回视线,右手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魏明的衣领,直接往楼梯下拖。
魏明的脑袋磕在木台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疼得直抽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家丁们自动分开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灰衣人就这样拖着魏明,一步步走出了客栈大门,消失在街角。
整个福来客栈死一般寂静。
后院柴房门口。
许大川张着嘴,手里还握着半截劈柴的斧头,整个人都看傻了。
“老幺……”
许大川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
“刚才那人谁啊?这也太猛了!魏家在郡城可是地头蛇,他就这么把人拖走了?”
许清流坐在木柴堆上,把那本《大梁律疏》翻过一页。
“一个打杂的。”
许大川更懵了。
“打杂的?谁家打杂的有这种身手?我看他刚才那股子劲,比山里最凶的孤狼还渗人!”
许清流抬起头,把书合上。
“二哥,你打猎的时候,如果发现了一头很肥的野猪,但你一时半会儿杀不掉它,你会怎么办?”
许大川挠了挠头,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那还用问?当然是先做个记号,然后守在旁边,谁敢来抢,我先弄死谁!”
许清流点点头。
“这就对了。”
“咱们现在,就是那头野猪。”
“刚才那个人,就是守在旁边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