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川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人是驿站里那个女的留下的探子?”
许清流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不仅是她留下的,郡城外面那个卖糖水的,街角那个修鞋的,估计都是一伙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盯着我。”
“在他们主子弄清楚我的底细之前,我必须全须全尾地待在他们的视线里。”
“魏明想把我赶到大街上去,就是在破坏他们的任务。”
许清流走到柴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后院。
“野狗想抢猎人的食,猎人当然要打断它的腿。”
许大川听得后背发凉。
他一直以为那些人只是在监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郡城里肆无忌惮地动手。
“那魏明被抓走,不会出人命吧?”
许清流摇了摇头。
“不会。”
“探子只是解决麻烦,不是制造麻烦。”
“魏明很快就会回来。”
许清流的话音刚落。
客栈前堂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喘息声。
还有膝盖摩擦木板的闷响。
大堂里那些原本缩在墙角的考生,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楼梯的方向。
一个宝蓝色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是魏明。
他那身名贵的蜀锦长衫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右手腕软绵绵地耷拉着,肿得像个紫皮萝卜。
他的脸已经完全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
十几个家丁跟在他身后,连扶都不敢扶,一个个低着头,活像霜打的茄子。
魏明爬上二楼,没有回那间上房。
他转过身,朝着后院柴房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许大川下意识地握紧了斧头。
魏明挪到柴房门口,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这位在铭阳郡横着走的魏家大少爷,直接把头磕在了青石板上。
砰!
结结实实的一个响头。
“许……许公子……”
魏明的声音抖得完全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狗眼……”
“我该死!我不是人!”
砰!
又是一个响头。
魏明的额头瞬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但他根本不敢停。
刚才在街角的那一炷香时间,他经历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那个灰衣人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只是拿着一把杀猪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然后告诉他,如果不能让柴房里那位公子满意,魏家今晚就会在郡城除名。
魏明不傻。
他太清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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