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他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原地。
桌子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直扎在紫檀木的桌面里。刀刃深深没入木板,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没干透,顺着血槽往下滴落在桌面上。
匕首下面,死死钉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许清流快步走过去,一把拔出匕首。信纸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在昏暗的房间里红得刺眼。上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几行字。
第一行:许望祖,生辰某年某月某日。
第二行:许大山,生辰某年某月某日。
第三行:王氏……
连大哥家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侄子,生辰八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最后一行字写得极大,力透纸背:若敢开春进京,许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许清流捏着信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没有惊慌,胸腔里反而烧起一股极其暴烈的邪火。
外面传来许大川沉重的脚步声。
“老三,咋了?我听见屋里有动静。”
许清流迅速把匕首塞进书箱底层,信纸揣进怀里,顺手把桌上的砚台扫到地上。
“没事二哥,一只大老鼠蹿过去,把砚台碰翻了。”
许大川推门进来,看了看地上的墨汁,眉头皱起。
“这大冷天的还有老鼠?明天我去镇上抱只猫回来。你赶紧睡吧,我把这收拾了。”
“不用,明天让下人收拾就行,二哥你快去睡。”
把许大川打发走,许清流坐在床沿上,睡意全无。
京城那边的政敌按捺不住了。
他们不敢在长青山书院动手,因为有大儒盯着
他们也不敢在官道上明着截杀,因为薛家的人看着。
所以他们玩阴的,派高手潜入李家村,拿家人来捏他的软肋。
这招很毒。
只要他害怕了,退缩了,这辈子就只能烂在河谷县,永远无法踏足权力中心。
如果他偷偷摸摸进京,对方随便派几个杀手来李家村放把火,许家就彻底没了。
这局怎么破?
藏着掖着只有死路一条。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在太阳底下晒晒。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许家还在新年的喜庆气氛中没醒来。
许清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棉袍,没惊动家里人,从后门出去,雇了辆牛车直奔县城。
大年初一,县城街上冷冷清清,商铺都关着门。
许清流来到县城最大的书肆文心阁门前,用力拍门。
敲了半天,一个伙计打着哈欠开门,满脸不耐烦。
“谁啊大清早的,今天不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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