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
摊主啪地把折扇拍在桌上。
“小公子,你若觉得不对,便给出谜底。给不出,就别在这里坏我生意!”
祁亮刚要开口,视线往人群外一扫。
话突然卡住。
许清流站在人群边缘,靛蓝棉袍,腰挂县学木牌,手里只拎着一个素色包袱。
两人隔着几层看热闹的人撞上。
祁亮先是愣住。
那张原本写满嫌弃的脸,几乎瞬间变了。
他手里的谜条被捏皱,喉结动了一下,明显有话要冲出来,可周围人太多,他硬生生把那股劲压了回去。
摊主还在逼问。
“怎么?答不上来了?”
祁亮转回头,直接把谜条扔到摊上。
“不要了。”
摊主一怔。
“什么不要了?”
“灯不要,彩头不要,五两银子也不要。”
祁亮说完,连那盏走马灯都没再看一眼,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围观众人一片错愕。
刚才还要把摊主脸皮扒下来的少年,怎么突然不争了?
那可是五两银子。
普通人家一年都攒不下。
胖书生急了,伸手拦他。
“哎,你别走啊!你刚才不是说这谜不对吗?你走了,他不就赖过去了?”
祁亮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自己不会吵?”
胖书生被噎得说不出话。
山羊胡摊主松了半口气,又觉得面子没找回来,忍不住追了一句。
“小公子,走可以,方才坏我摊子名声,总得留个说法吧?”
祁亮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说法?”
他抬手指了指红布上的五两银子。
“把银子收起来。你这摊子再挂一晚,明天霈城读书人都知道你拿烂题骗人。到时候砸你摊子的,可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