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太好看的笑。
他没再问,转身回了院子。
夜里。
月亮从东边的山头冒出来,白惨惨地照着小院。
许清流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本翻得起毛边的《论语》。
院子里,许大山正坐在石墩上。
他面前架着一块磨刀石,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背搁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推。
金属刮过粗石的声响,在夜里听着又钝又沉。
刀刃翻过来的时候,月光在锋口上滑了一道白线。
许大山抬起头。
“幺弟,要不要哥陪你去?”
许清流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回的仗,用不上刀。”
天没亮许清流就醒了。
被窝里翻了个身,摸到枕头边叠好的那件短衫。
布料洗得软塌塌的,但针脚密实,前襟和袖口的几处磨破全用细线补过了,补丁的颜色跟原布差着半个色号,凑近了才看得出来。
母亲昨晚一直坐在灶房油灯底下缝到二更天,他听见了,没吱声。
穿衣,束发,蹬鞋。
院门刚拉开一条缝,灶房里传来碗碰锅沿的动静。
“幺儿。”
许三端着半碗糙米粥从灶房探出脑袋,嗓门压得很低,怕吵醒堂屋里的老爷子。
“爹送你去镇上,搭个顺路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