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家说咱们命硬克地。”
“咱们许家三代人啊,就像是那无根的野草,风一吹就散了,连个给祖宗烧纸的地方都没有。”
“每逢清明,咱们只能在路口画个圈,偷偷摸摸地烧点纸钱,还得防着被人看见,被人骂咱们招鬼。”
许望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那种积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委屈、恐惧、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怕啊!”
“我真的怕啊!”
老头子猛地抓住许清流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我怕我死了以后,也没个去处,成了孤魂野鬼,连累子孙后代永远抬不起头来!”
“我怕咱们许家,真的就这么断了根,散了魂!”
雨越下越大。
许三跪在后面,早已是泣不成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许大山和许大川这两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红着眼圈,任由雨水和泪水在脸上肆虐。
他们虽然没经历过太爷爷那个年代,但从小到大受的白眼,遭的排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刽子手后代的滋味,比刀割还要难受。
“可是现在……”
许望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却透着一股子解脱。
他指着那块牌位,指着那块孝义传家的匾额。
“咱们有祠堂了。”
“咱们有李大人的题字了。”
“咱们许家,在这李家村,算是真正扎下根了!”
“以后谁再敢说咱们是外来户,谁再敢说咱们是贱籍,我就让他来看看这块匾!”
老头子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那冰冷的供桌,嚎啕大哭。
“爹啊!您看见了吗?”
“咱们许家落地了!落地了啊!”
“儿子就算现在死了,也有脸去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