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
苏忠作为司仪,站在厅中。
他身侧,立着一位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与萧烬同色的吉服,身量未足却已显玲珑,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这少女与萧烬所见的苏家玉画像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显稚嫩,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年龄不符的忧郁与倔强。
她便是苏家玉的嫡亲妹妹,苏家珏。
按照大秦礼俗,新娘若因故无法到场,可由至亲姐妹代为拜堂。
只是这故,是昏迷不醒,形同活死人,使得这场代拜更添几分尴尬与悲凉。
“吉时到……!”苏忠高声唱喝道。
没有高朋满座,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寥寥观礼者疏离的目光。
萧烬面色平静,依照苏忠的指引,与苏家珏一同完成各项礼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堂上并无苏家玉父母,只设了香案与牌位。
“夫妻对拜。”萧烬与苏家珏对面而立。
少女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却如深潭静水,无喜无悲,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旋即飞快垂下眼帘。
两人躬身对拜。
“礼成,送入……”苏忠的声音顿了顿,略过了洞房二字,改口道:“礼毕,请姑爷回栖梧院歇息。”
仪式草草结束。
苏家珏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默默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观礼的苏家子弟们也很快散去,仿佛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差使,临走时,窃窃私语与毫不掩饰的打量、嗤笑,隐隐传入萧烬耳中。
“还以为多大的排场接回来,结果拜堂都得妹妹代劳,真是笑话。”
“黑岩囚山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也就是个冲喜的工具罢了。”
“小声点,好歹是名义上的姑爷……”
“怕什么?一个赘婿而已,在咱们苏家连旁支子弟都不如,还能翻了天不成?”
“……。”
萧烬恍若未闻,在苏忠平淡无波的引领下,返回栖梧院。
自此,萧烬便在苏家安顿下来。
日子平静得近乎凝滞。
每日有侍女按时送来饮食起居之物,态度说不上恶劣,却也绝无恭敬之意。
苏家玉依旧昏迷,安置在府内另一处由名医看护的静院,萧烬作为夫婿,甚至未被允许前去探望。
苏家上下,似乎都刻意遗忘了他的存在,除了必要的供给,无人与他交流,仿佛他只是这偌大府邸中一件突兀却又被忽视的摆设。
嘲讽与轻视,如同空气,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行走院中,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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