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车队伍行进了整整十五日,终于抵达咸阳。
咸阳之雄阔繁华,远非琅琊郡可比。
城墙高逾十丈,以黑岩巨砖垒砌,绵延百里,宛如一条蛰伏的黑龙。
城门洞开,车马如流,行人摩肩接踵,喧嚣鼎沸。
城内街道宽阔平整,以青石板铺就,两侧楼阁林立,飞檐斗拱,商铺招牌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香料、酒食与各种货物的复杂气息。
苏家府邸位于咸阳东城,此处聚居的多是达官显贵、世家大族。
苏府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楣之上悬着鎏金匾额,上书敕造廷尉苏府六个苍劲大字,乃当朝皇帝姬舜御笔亲题,彰显着苏家非同凡响的圣眷与权势。
车队从侧门而入,并未走正门,毕竟萧烬是入赘,身份特殊。
但即便如此,侧门的规格也远超寻常官宦人家的正门,门槛以整块汉白玉雕成,门廊深阔,可见苏家底蕴之深。
府内景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亭台楼榭错落有致,回廊蜿蜒,假山池沼点缀其间,奇花异草芬芳扑鼻。
仆役侍女穿梭往来,虽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见到车队纷纷驻足垂首,以示恭敬,但眼角的余光扫过那辆大红婚车时,难免流露出几分好奇和探究。
婚车最终停在一处精致却略显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上悬着新制的匾额,上书栖梧院三字,笔法娟秀。
苏忠亲自引萧烬下车,态度依旧恭敬:“姑爷,此处便是您与大小姐的居所。府中已为您备好一切用度,若有短缺,可随时吩咐院中管事。
今日车马劳顿,请您先歇息。明日吉时,再行拜堂之礼。”
萧烬点了点头,未多言语,随一名青衣小厮步入院中。
院落清雅,种植着几株梧桐与翠竹,正房五间,厢房若干,陈设虽不奢华却也精致齐全。
只是整个院落过于安静,透着一股无人常住的清冷之气。
显然,那位昏迷的苏家大小姐,平日并不住在此处。
翌日,天未亮,萧烬便被唤起。
一群侍女捧着崭新的吉服、冠饰鱼贯而入,为他更衣梳洗。
吉服仍是正红,绣纹繁复,但比起接亲那日的婚服,似乎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内敛。
或许,这便是赘婿与正常迎娶的区别。
仪式并未在苏府正厅举行,而是在一处偏厅。
厅堂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绸高挂,喜字贴满窗棂,但到场观礼的苏家族人却寥寥无几,且多是旁支或年轻子弟,重要的长辈与核心人物一个未见。
气氛透着一种刻意的冷清与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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