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阎王是过江龙,在上海或许有点背景,但在香港无根无基。
打掉他,既能向上面交差,又能震慑其他字头,还能卖上海那边一个人情——我听说,杜阎王得罪了上海某个大佬,正被追杀。”郑前缓缓道,“一举三得。”
“我明白了。”李坤明重重点头,“我今晚就动手。”
“动作要快,要狠。‘熔炉行动’期间,不用顾忌。”郑前顿了顿,低声道,“另外,我收到风,西环码头那批军火的买家,可能不是普通帮派。
你查的时候,留心一下,有没有哪股势力最近突然阔绰了,在招兵买马,但又不是为了抢地盘。”
李坤明心中一动:“郑爷是怀疑……”
“我什么也没怀疑。”郑前打断他,望向车窗外飞掠的街景,“只是觉得,这香港的水,是越来越深了。有些人,要的不是地盘,是更大的东西。你眼睛放亮些,别不小心,踩进了不该踩的漩涡。”
车子在油麻地警署前停下。李坤明下车前,郑前最后说了一句:“阿明,记住,在这个位置上,有时候不站队,就是最好的站队。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谢谢郑爷提点。”
看着李坤明走进警署,郑前对司机道:“去浅水湾。”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郑前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尖沙咀的军火,神秘消失的买家,警务处的高压,上海来的过江龙,还有那位刚到香港就掀起波澜的沈大小姐……各方势力在这座城市里碰撞、绞杀、布局。
而他,这个已经退休的前任探长,看似置身事外,实则仍在棋盘之上。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对弈者,而是观棋人。
但观棋人,往往比下棋人,看得更清。
“阿炳,”郑前忽然开口,“让下面的人,查查那位沈大小姐,最近除了收购物业,还和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和油麻地那边,有没有联系。”
“是,郑爷。”
郑前望向窗外。浅水湾的方向,海天一色,宁静如画。
但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同日,午后,九龙各地。
警笛声比往日密集了数倍。街头,随处可见三五成队的军装警察和便衣探员,设卡临检,盘问路人。一些往常半公开的赌档、烟馆、妓寨,大门紧闭,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纸条。码头上,搬运工人被挨个查验身份证,稍有可疑便被带走问话。
几家历史悠久的大茶楼里,气氛更是诡异。
“得云”茶楼,三楼最大的包间。和安乐的坐馆“丧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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