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6年开春,落基山脉西麓的雪还没化透。
林大河踩着半融的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他是个猎户,四十出头,山东人,十年前跟着第三批移民船来的“新华夏”——这是华国在北美的殖民地,在西海岸,从金山(旧金山)往北到哥伦比亚河口,沿着海岸线狭长的一溜。
这地方真好,也真荒。好的是地广人稀,开荒种地,政府白给五十亩地,头三年不交税。荒的是离家太远——坐船要三个月,漂洋过海,听说一路上死的人比活下来的多。林大河命大,活下来了,在这儿娶了个福建媳妇,生了俩孩子。
今天他不是来打猎的。背上背的不是猎枪,是个大包袱,沉甸甸的。
走了小半天,到了约定的地方——一片松林间的空地。三个印第安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叫“灰熊”,脸上涂着油彩,但会说几句中国话。
“林,带来了?”
林大河把包袱放下来,打开。里面是二十支簇新的步枪,油纸包着,还有十箱子弹。
灰熊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开枪栓,眯眼看了看膛线。“好货。比英国人的强。”
“那当然。”林大河蹲下,点起旱烟,“这是天津兵工厂最新造的,射程比英国佬的远五十步。”
“多少钱?”
“老价钱。一支枪五两银子,一箱子弹二两。总共一百二十两。”
灰熊挥挥手,后面两个年轻印第安人抬过来几个皮袋子。打开,里面是毛皮——海獭皮、狐狸皮,还有两块金子,不大,但成色好。
林大河验了货,点点头。交易完成。
“这些枪,”灰熊把枪重新包好,“是要卖给法国人的。你们中国人,为什么不自己卖?”
林大河吐口烟圈:“我们新华夏政府说了,中立,不掺和英国法国的烂事。所以得通过你们转手。明白吗?”
灰熊笑了,露出黄牙:“明白。你们中国人,聪明。”
其实林大河也不全明白。他只知道,自从去年开始,这种交易越来越频繁。法国人在东边跟英国人打得头破血流,急需武器。新华夏总督府暗中允许兵工厂出货,但必须通过印第安部落中转,这样面子上过得去——我们没卖给法国,我们卖给了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卖给谁,我们管不着。
总督府的人私下说:这叫“闷声发财”。
栓柱在天津港,今年活更多了。
码头扩建工程终于完工,但他没失业——新的活儿又来了:卸“特种物资”。这些物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