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挤满了人。警察和军队维持秩序,但根本用不上——人群安静得出奇,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周晓梅带着小娟,早上五点就等在街边。她们站在一家店铺的台阶上,能看到整条街。
七点,灵车来了。不是什么豪华马车,就是普通的黑色灵车,上面盖着国旗。拉车的是八匹白马,走得很慢,马蹄声哒哒哒,敲在每个人心上。
灵车经过时,人群里有了骚动。先是有老人跪下,接着,像波浪一样,一片接一片的人跪下了。没人组织,没人喊口号,就这么默默地跪下了。
周晓梅也拉着小娟跪下。她看见灵车后面,李国华穿着黑色中山装,步行跟随。他脸色苍白,眼圈乌黑,但腰杆挺得笔直。
“妈,那个人是谁?”小娟小声问。
“是李总统。”
“他为什么不坐车?”
周晓梅答不上来。她只知道,从总统府到火车站,李国华要走完这五里路。这是送别,也是承诺——承诺会接过担子,继续往前走。
灵车走远了,人群却没有散。很多人自发地跟在后面,队伍越拉越长。周晓梅看见,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没人说话,就这么跟着走。
到火车站时,送行的人群已经望不到头。后来报纸上说,超过一百万人。
火车站里,各国使节已经等候。英国公使、法国公使、美国公使、日本公使……都穿着黑色礼服,神情肃穆。杨振华在国际上有个外号:“东方华盛顿”。这些洋人或许不完全认同他的理念,但都承认,他改变了这个古老的国家。
简单仪式后,灵柩抬上专列。火车鸣笛三声,缓缓启动。
李国华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尽头。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陈启明说:“走吧,该干活了。”
回到总统府,李国华拆开了杨振华留给他的信。
信不长,就三句话:
“一、坚持共和,防止独裁。权力要关进制度的笼子。二、发展科技,善待百姓。机器要转,人心要暖。三、我的日记烧了,别好奇。有些秘密,该带走的就带走。”
李国华拿着信,看了很久。他想起很多年前,杨振华跟他说的那个“梦”——说他们来自一个不同的时代,知道历史的走向。当时他半信半疑,后来很多事印证了。现在杨振华要把日记烧了,他明白: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执行遗嘱吧。”他对陈启明说。
书房里,左边抽屉的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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