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紧闭的声响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沈清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薄冰。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腕的疼痛火辣辣地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却远不及心底那蔓延开来的、近乎灭顶的寒意和钝痛。他竟然……不信她。那样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桌上的药材凌乱地散落在账册的墨字间,像一场无声的污蔑与嘲讽。她颤着手想去收拾,指尖触到微凉的草药,却像被烫到般缩回。麝香?红花?她从未留意过这些!秦书意……她为何要如此?是疏忽,还是……另有所图?不,秦书意与自己虽不算深交,但似乎并无利害冲突。那问题出在哪里?是谁换了药?还是从一开始……
纷乱的思绪尚未理清,房门再次被推开。不是陆承钧,而是他身边两个面容刻板的亲兵,身后跟着几个低头垂手的陌生婆子。
“少帅有令,少夫人需静心休养。”为首的亲兵声音平平无波,“原有伺候人等,即刻调离东院。由她们暂代。”
莲蕊和其他几个丫鬟被毫不客气地“请”了出去,莲蕊惊慌地回头望向沈清澜,眼中含泪,却被婆子捂住嘴拖走。沈清澜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她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被带走,换上一张张冷漠而陌生的脸。
“少夫人,请回内室吧。晚膳稍后会送来。”一个婆子上前,语气不算恭敬,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她知道,此刻任何辩白和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显得更加狼狈。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内室,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绝的脆弱。
夜幕彻底降临,东院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新来的仆役悄无声息,像影子一样存在。送来的晚膳精致却冰冷,沈清澜毫无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汤。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是煎熬。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圈微红,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和疲惫。她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秦书意的来访,翠儿偶尔的窥探,药包的存放……线索零碎,指向模糊,但那双背后推波助澜的手,似乎已隐隐浮现轮廓。秦舒意……会是她吗?可证据呢?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外间传来沉重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那步伐带着明显的怒意和酒气,径直朝着内室而来。
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倏然站起。
门帘被粗暴地掀开,陆承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外袍微敞,露出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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