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的灯火,确实比别处更暖些。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沈清澜吩咐丫鬟备了醒酒汤和热水,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次日午后,门房通报,秦书意小姐前来拜访,探望大帅病情。
秦书意提着药箱,一身素净的棉袍,外罩灰鼠毛斗篷,依旧是那副清冷医者的模样。她被引至陆震山休养的内院,仔细诊脉,又调整了药方,叮嘱了老韩诸多注意事项。待她从内院出来,却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脚步一转,往东院方向来了。
沈清澜得了通报,略感意外,但仍客气地将人迎进花厅。秦书意坐下,接过茶盏,并未寒暄太多,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清澜:“少夫人近来气色尚可,只是眉宇间郁色未散,可是思虑过甚?往日开的安神方子,可有按时服用?”
“劳秦小姐挂心,药都按时吃着。”沈清澜颔首,心中却因她提及“往日开的方子”而微微一紧。那些药,确实是秦书意之前为她调理身体、助眠安神所开,因陆承钧常年在外,她有时夜不能寐,便断续用着。药包都收在她梳妆台下的一个小匣里。
“那就好。”秦书意放下茶盏,语气寻常,“只是是药三分毒,安神之药也不宜长期依赖。少夫人如今既已……心境或可有所不同,那些未用完的药,暂且停了吧。我再给你开些温和食补的方子。”
她话中有话,沈清澜听懂了那未尽的暗示——如今陆承钧归来,夫妻团聚,自然无需再依赖药物助眠。她脸上微热,垂眸应道:“秦小姐考虑周全,多谢。”
秦书意又略坐片刻,便起身告辞,仿佛真的只是顺道过来叮嘱一句医嘱。
沈清澜送走秦书意,并未多想。她哪里知道,秦书意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将她们这短暂的会面,以及话语间提及的“药”,添油加醋地报给了另一个人——秦舒意。
秦舒意这些日子看似安分,实则从未放下心中的不甘与算计。她买通了东院一个负责打扫的二等丫鬟翠儿。这丫鬟平日里近不得沈清澜的身,但胜在能在院中走动,眼目灵通。秦舒意许了她重利,又拿捏住她家中一个嗜赌兄长的短处,轻易便将人攥在了手心。
翠儿得了指令,一直留心着。秦书意来过后,她隐约听得只言片语关于“药”,又想起之前似乎见过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莲蕊处理过一些药渣。她寻了个由头,趁莲蕊不在时,悄悄摸进了沈清澜内室,凭着模糊的记忆,竟真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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