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沉静。
陆承钧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孟夫人,眼神深邃莫测:“孟夫人消息灵通。读书会?只要不逾矩,讨论些学问也无妨。北平是讲法度的地方。”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若是有人借机煽动,图谋不轨,无论他是什么学者才子,军警司令部,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的话说得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既是说给孟夫人听,更是说给旁边那个看似无动于衷的人听。
孟夫人心中一凛,立刻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少帅治军严谨,维护地方安宁,我们都是知道的。”
沈清澜依旧沉默。只有她自己知道,桌布之下,她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又坐了片刻,孟夫人识趣地起身告辞。陆承钧和沈清澜一同送至帅府门口。
看着孟夫人的汽车驶入夜色,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身后不远处垂手侍立的卫兵。夜风带着寒意吹来,拂动沈清澜旗袍的下摆。
陆承钧没有立刻进去,他侧过身,面对着沈清澜。路灯的光晕从他头顶洒下,让他的一半面容隐在阴影里,眼神显得更加晦暗难明。
“今晚,表现得很好。”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沈清澜微微偏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目光落在庭院中一丛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枯草上。“少帅过奖,不过是尽本分。”
“本分?”陆承钧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她笼罩。“你的本分,就是好好做你的陆少帅夫人,别想那些不该想的,也别听那些不该听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和占有欲。
沈清澜终于抬眸看他,眼中有微光闪动,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了然。“少帅指的是傅先生的事吗?”她竟然直接挑破了,“我与傅先生早已是陌路,他的事,我无从置喙,也不关心。少帅若觉得他是麻烦,自有法度处置,何必再三提醒我?”
她的话说得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撇清。可就是这种撇清,让陆承钧心头那股无名火再次窜起。他宁愿看到她因为傅云舟而失态,而痛苦,那至少证明那个人还在她心里有分量。可她此刻这副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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