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语气强硬,不容置疑,“看清楚。”
他牵引着她的手,一步步地,缓慢地解开那个死结。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耐心,指尖的力量透过她的手背传来,仿佛在教导,又仿佛在惩戒。
领带终于被解开,软软地垂落下来。
他没有立刻让她重新系上,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更紧地禁锢在他与冰冷的穿衣镜之间。镜子里映出他们重叠的身影,他高大强势,她娇小苍白,像被猛兽擒住的猎物。
“沈清澜,”他盯着镜中她那双写满抗拒和绝望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在这北地,在这帅府,你唯一需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做好陆承钧的太太。”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着她最后的防线。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忘掉那些不该记的人。”他的手指抚过她睡裙的领口,那里的蕾丝边缘微微卷起,“你的世界,从踏进火车站那一刻起,就只剩下我了。明白吗?”
她看着镜中的他,也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从江南到北地,从沈家小姐到陆家少帅夫人,她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划定的轨道上,身不由己。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正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将这条真理刻进她的骨血里。
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腥甜。
这场以婚姻为名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力量悬殊。她所有的挣扎、反抗、甚至是此刻的麻木,或许都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
谁先动心,谁便满盘皆输。
可她早已一无所有,连心,也快要在这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化作飞灰了。
陆承钧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光也黯淡下去,变成一片彻底的、认命般的死寂,他眼底那翻涌的暗流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躁郁覆盖。
他松开她的手,退开一步,整理了一下敞开的衬衫领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命令:
“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