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胸腔震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怎么?不会穿了?”
他猛地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帮你穿。”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沈清澜痛哼一声,手中的剪刀“哐当”落地。
挣扎是徒劳的。他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她微弱的反抗,那双握惯了枪、沾过血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温柔”,开始剥除她身上那件因为撕扯旗袍而变得凌乱不堪的旧衣。
破碎的布料被毫不留情地扯下,扔在那堆“同类”之中。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仅着亵衣的身体,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然后,那件白色的西洋睡衣罩了下来。丝绸滑过肌肤,带来一种陌生而屈辱的触感。陆承钧的手指,笨拙却又异常执拗地,为她系上胸前的系带,整理着裙摆的褶皱。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又像是在完成某种宣告所有权的仪式。
沈清澜紧闭着眼,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时而轻柔如羽,时而用力掐按,所过之处,留下无形的烙印。
他帮她穿好睡衣,却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拂动她散乱的发丝。
“以后,就穿这个。”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膜响起,带着一丝餍足,却又暗藏着更深的漩涡。“在我面前。”
沈清澜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如同濒死的蝶翼。
旗袍碎了,那些附着其上的、属于“沈家小姐”的矜持与过往,似乎也随之碎裂一地。
而这件被迫穿上的西洋睡衣,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更赤裸的囚笼?
陆承钧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僵硬与冰冷,那股躁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野火遇到了风,烧得更旺。他征服了她的反抗,摧毁了她的寄托,甚至亲手为她换上了他指定的“服饰”,可为什么,他依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之外,正不受控制地滑走。
他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