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破碎的布料,心中竟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一件,又一件。
她像是疯魔了一般,将所有悬挂的旗袍都扯了下来,用尽全身力气撕扯、拽拉。锦缎坚韧,她便寻来剪刀,寒光闪烁间,绸缎应声而裂,发出痛苦的呻吟。盘扣崩落,滚了一地,像散落的泪珠。华丽的刺绣被暴力地割开,精美的滚边扭曲变形。
不过片刻功夫,满地都是五彩斑斓的布条,堆叠在一起,如同一个盛大而颓靡的葬礼。她站在这一片狼藉中央,发丝凌乱,呼吸急促,手心被布料和剪刀磨得通红,那几个水泡也破了,渗出血丝,混在丝绸的经纬里。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想笑,嘴角却僵硬地扯不动。毁了,都毁了。外物的,内心的;他人的,自己的。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踹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陆承钧去而复返,站在门口。他显然已经得知了消息,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硬朗的脖颈。他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先扫过一地碎裂的布帛,然后稳稳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手中还紧握着的剪刀上。
空气中焦糊味未散,又混入了丝绸断裂后特有的纤维气味。
他没有立刻发作,反而踱步进来,军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布,仿佛怕脏了鞋底。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欣赏的残忍。
“脾气发够了?”他低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沈清澜倔强地抬起头,与他对视,一言不发。她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耗尽一切后的麻木与空洞。
陆承钧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流血的手心,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着你了。”
他忽然抬手,将臂弯那件军装外套扔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他俯身,从那一堆破碎的彩色布条中,精准地捡起一件东西——那是一件纯白色的西洋式丝绸睡衣,质地轻柔,款式简洁,与这满屋子的中式陈设、与她刚刚毁掉的那些旗袍格格不入。
那睡衣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被他两根手指拈着,垂落下来。
“既然不喜欢那些,” 陆承钧将睡衣拎到她眼前,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丝绸冰凉的质感带来一丝战栗。“穿这个。”
沈清澜瞳孔微缩,看着那件象征着她另一重被否定身份的睡衣,胃里一阵翻涌。
见她不接,陆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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