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碎肉的腥甜,令人作呕。
但那些石磨——
停了。
瓦伦站在入口处,看着最近的一座石磨。
磨盘上方还挂着半截残肢,鲜血正在滴落,但磨盘本身已经停止了转动。
不止这一座。
所有的石磨,全都停了。
那些正在受刑的罪人,也停止了惨叫。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双空洞的、还在流血的眼睛,看向瓦伦。
但那种注视里,没有恶意,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仿佛在看着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
瓦伦沉默片刻。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地狱深处走去。
脚下是粘稠的血肉,每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血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但他没有停。
他穿过那些静止的石磨,穿过那些注视着他的罪人,穿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
走向地狱的另一端。
同样畅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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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层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门楣上,三个血红的古篆,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刀锯狱】
瓦伦站在门前,浑身还在往下滴着血水和油脂。
他的皮肤已经面目全非,大片大片焦黑的伤口裸露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但他还活着。
恐惧值:20。
稳定得可怕。
“第十八层……”
瓦伦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刀锯地狱。”
他想起林夜在公开课上讲过的话——
刀锯地狱,专治那些诱拐儿童、贩卖人口、拐骗妇女的罪人。
入此狱者,被鬼卒用铁锯从头顶锯开,一分为二,然后缝合,再锯开,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我没有做过这些。”
瓦伦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没有拐过人,没有卖过人,没有骗过人。”
“这一层,我也能过。”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推向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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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而是浓烈到几乎凝固成实质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瓦伦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但他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他迈步踏入。
这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空间,穹顶高不可见,四壁是暗红色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铁钩。
每一根铁钩上,都挂着一个人。
不,不是完整的“人”。
是半个人。
有的只有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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