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周恒过得非常艰难。
白天下班回来,迎接他的是冷冰冰的厨房和冰箱门上那张无情的排班表。如果轮到他做饭,他就只能手忙脚乱地点外卖,还要顺带帮我点一份。如果轮到他洗碗打扫,他就要在我监督的目光下,一次次地返工,直到我点头满意为止。
他的个人时间被极度压缩,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一回家就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视频。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原生家庭那边的琐事。
婆婆的血压计,他跑了三家药店才买到同个型号的。送过去,又被婆婆拉着数落了半天,说他办事不利索,连个东西都买不好。
公公打电话给他,让他去银行帮自己取一笔定期存款,他拿着身份证和存折去了,结果因为不知道密码,被银行柜员当成骗子一样盘问了半天,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周兰更是隔三差五地给他发微信,一会说自己看上了一件新衣服,一会说想吃哪家餐厅的下午茶,理直气壮地找他要钱。
这些在过去由我轻松化解的压力和麻烦,如今像一座座大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人也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我们俩在家里几乎零交流。除了必要的家务交接,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徐莱,你满意了?”
我从不回答。
我只是用行动告诉他,这才是一个正常家庭里,丈夫和妻子应该共同承担的重量。
这天是周六,一大早,门铃就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门口站着的,是我的婆婆,以及她身后的周兰。
婆婆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
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周恒还在卧室里睡觉,我不想吵醒他。或者说,我想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我没有开门,而是按下了可视门禁的通话键。
“妈,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去,清晰又冷漠。
婆婆显然没料到我会在家,更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莱莱啊,开门啊,妈给你和周恒炖了鸡汤,趁热喝。”她把手里的保温桶举到摄像头前。
跟在我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周兰也抬起了脸,眼神复杂地看了摄像头一眼。
“妈,您自己进来就行了。”我缓缓地说,“但是,周兰不能进。”
我的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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