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自己的名字，周恒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我拿起那张写满了他屈辱和承诺的纸。
检查了一遍。
字迹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斜，但内容清晰，名字也没有错。
我点点头，然后把纸和笔，推到了周兰面前。
“还有你。”
周兰正捂着脸低声啜泣，听到我的话，猛地抬起头。
“还要我签？凭什么！”
“就凭这里面有一半的条款是关于你的。”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温度，“你不签字，就代表你不同意。你不同意，这份协议就不完整。协议不完整，我就默认你们没有诚意。”
“后果，你哥很清楚。”
周恒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冲到周兰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笔。
“签！让你签你就签！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不签！”周兰梗着脖子，把头扭到一边，“这是你们夫妻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凭什么签！”??????????
“没关系？”周恒气得发笑，他指着周兰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事情会变成这样吗！要不是你每周都来搬东西，要不是你今天非要抢那盒破汤，徐莱会回娘家吗？妈会没药吃吗？”
“现在你跟我说没关系？周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签这个字，从今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哥！咱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周恒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和恐惧，都发泄在了这个一直以来被他无底线纵容的妹妹身上。
周兰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眼泪挂在脸上，忘了哭。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个样子。
在她印象里，哥哥永远是温和的，是纵容她的，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又可怕。
她被吓住了。
周恒见她还在犹豫，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一把抓住周兰的手，把笔硬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抓着她的手，在签名栏的后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周兰”两个字。
整个过程，周兰都在挣扎，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暴怒的成年男人。
签完字，周恒一把甩开她的手。
周兰跌坐在地上，看着纸上那个不属于自己笔迹的名字，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屈辱、不甘和彻底的失败。
我爸妈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她。
我拿起这份签着兄妹俩名字的“家庭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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