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要不要向陛下告状的问题,曾凡当然考虑过,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无他,一来他不想让人知晓他一个朝廷命官被皇子打到家里来这样的丑事,二来,他无法解释六皇子搞了这么一出究竟所为何事。
但六皇子擅闯曾府之事却如同瘟疫一般在上京城蔓延开来。
大多百姓不知其中缘由,只能借着自己知晓的消息胡乱猜测,一时间倒是压住了蔡六郎君之死的风波,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勋贵人家都在谈论此事。
有好事者守在曾家大门外,盼着能从里边的人的嘴里套出一些小道消息。
御史台的御史们更是摩拳擦掌,无论真假,潇潇洒洒地写了一本又一本奏折,只等着明日早朝呈上去。
就连正在为案子抓耳挠腮的折惟义也听说了此事,眼中露出布灵布灵的光。
“六皇子终于疯了?!”他从一堆案牍中抬头看向楼鹤鸣,“皇子府中可曾请了大夫?”
“折!少!卿!”楼鹤鸣黑着脸道:“与其关心这些流言,不如将心思放在案子上,今日你可得了什么线索?”
折惟义瞬间萎靡了,讨好地冲楼鹤鸣道:“哎呀,这事急不得,查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你看商公事他们就不急。”
傍晚,两拨人马在大理寺汇聚,分享着彼此的消息,如意楼那边自然没有太大的进展,所有人的说辞和谢辞苏黎查到的差不多。
小狗子那边同样一无所获。
如同大部分伙计一样,小狗子家里同样穷困潦倒,他是家中最大的孩子,上有摔断了腿的阿爹和因为生孩子伤到了身子的阿娘,下有一对双胞胎弟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三年前他因为饿坏了,偷包子被人抓住了毒打,是如意楼的掌柜见他可怜,替他补上了包子的钱,并且收留他在如意楼做事。
这几年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赚得银钱都给了家中。
这次去小狗子家中问话,他们隐瞒了小狗子已经死去的事实,从旁敲击问了些问题。
因为小狗子常年在如意楼做事,几乎每隔三五个月才回家一趟,他阿爹阿娘对此并没有怀疑,在楼鹤鸣假装是路过讨水喝时闲聊了几句。
小狗子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日子过得依旧清苦,并没有需要花费大笔银钱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仇家。
他就像是突然受了刺激才下的毒,又因为良心过不去而自杀。
线索到这里就像是断了,没人知晓小狗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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