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要权,那便是下一个顾翰文;如果陆沉要兵,那便是下一个心腹大患。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擦拭刀身。
“臣不需要任何东西。”
他突然抬起头来,独眼之中寒光凛冽。
“只要陛下把燕明礼交给我。”
“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用来祭奠我的父亲,祭奠顾云笙。”
“不可以!”
一个清冷的声音把他打断了。
沈时微从殿外走进来。
换上了一件月白色长裙,手腕处用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外面还包着宽大的袖子,显得很弱不禁风。
但是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女人。
“时微?”陆沉皱眉,“他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留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沈时微走到陆沉身边,轻轻按住了陆沉握刀的手。
那只暴躁的大手在她的掌心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陛下。”
沈时微看向燕承。
“陆沉不要赏赐,但是作为一个妇道人家,我眼珠子浅,想求一些实惠的。”
燕承愣住了,问道:“夫人要的是什么?”
“要钱。”
沈时微说得直白大方。
“顾翰文抄家之后所有的产业,还有燕明礼名下所有的私产。”
“包括江南的丝绸庄、京城的十八家酒楼、地下的钱庄。”
“所有内容都要保留。”
满殿的人都在哗哗地议论着。
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裴景疏猛然抬起头来,一张清俊而刻板的脸庞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