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奔袭,刚才那一跳几乎把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但是他的手脚都动了起来,用爬行的方式站起来,拖着一条残腿,一瘸一拐地奔向沈时微。
“是谁干的!”
他咆哮着,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
“是不是燕承?是不是老太太?”
“老子要把他们剐了,把皇宫烧成灰!”
他一把抓住沈时微的肩膀,力量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但是他看见她手腕上留下的伤痕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
眼泪不期而至,从那一只眼睛里流了出来。
混着脸上的血流了下来。
“疼不疼?”
他的手发抖,想要去碰,但是又不敢。
“我迟到了……我又迟到了……”
“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家伙……”
他忽然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陆沉!”
沈时微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变得疯狂。
“我没有死。”
她捧着陆沉那张狰狞的脸,不管上面的血污,轻轻地吻了上去。
“你看,我活着呢,还打人呢,还骂人呢。”
“我曾经被欺负过的人,我都十倍百倍地报复了。”
陆沉僵硬地被她抱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
越抱越紧。
“以后不准再去别的地方了。”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就绑在你的腰间。”
“谁敢看我一眼,我就挖他眼睛!”
燕承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在血泊中相拥的男女,突然觉得有点冷。
是否获得了胜利?
太后倒台了,皇叔被捕了。
但是看着满宫的陆家军,看着对陆沉唯命是从的金武祥。
他认为自己从一个笼子跳到了更大的一个笼子。
握住笼子钥匙的人换成了沈时微。
皇宫的血迹被连夜冲刷得一干二净,但是铁锈味却好像渗进了红墙黄瓦之中,怎么也无法散去。
乾清宫里。
燕承坐在龙椅上,身上的龙袍已经换上新的了,但是微微驼着的脊背,表明这位帝王身体虚弱。
陆沉坐在轮椅上,处在御阶之下。
他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铠甲,手里那把卷刃的长刀斜放在膝盖上。
无声的威压使得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都不敢大声喘气。
“镇国公。”
燕承开口,声音有些干。
“北蛮已经撤退了,京城的动乱也平息了。”
“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呢?”
这是测试。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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