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前方,是排列整齐、但大多面带菜色、穿着统一发放的粗布工装、却努力挺直腰板的工地“模范工人”代表。
再往后,则是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百姓,以及更多在远处工地各处、仍在进行最后清理和检修工作的普通役工。
木台一侧,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醒目的大字。
“郑州黄河铁路大桥竣工视察暨阶段总结大会”。
木台前方,几个报社访员模样的人,正举着笨重的照相机,调整着三脚架,镁光灯的灯罩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工地总指挥,一位年约五旬、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沾满油污和泥点的工作服、外面勉强套了件半旧呢子大衣的中年汉子,正站在木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面前的启蒙会派出的人代表汇报着。
“......方代表,各位同仁!眼前这座大桥,从勘测定线到今日主体竣工,整整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们克服了黄河水文地质极端复杂的困难,采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气压沉箱技术和钢梁铆接工艺,主桥墩深入河床三十丈,直达不朽岩层,桥身全长十二里,可容两列火车并行不悖!”
“全部钢梁构件超过五万吨,铆钉用了两百多万颗,可以说,这座桥的坚固程度,放眼整个天下,无出其右,我们敢向朝廷,向红袍万千百姓保证,此桥,百年不毁,千年不倒!”
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扩散出去,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带着一种创造奇迹般的自豪。
台上众人纷纷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那位方代表也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矜持而满意的笑容。台下前排的“模范工人”们,更是努力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方代表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另一个喇叭,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带着明显官腔、却清晰沉稳的声音开口。
“王总指挥,以及参与大桥建设的全体工程技术人员、工友们,辛苦了!”
“你们用八年时间,用智慧和汗水,在黄河天堑上,铸就了这条钢铁长龙,这是人力征服自然的壮举,是红袍工程实力的象征,更是我启蒙会‘务实兴业、奠基百年’理念的完美体现!”
“这座桥,联通的不仅是黄河两岸,更是联通了南北经济血脉,联通了红袍未来的繁荣之路!”
“百年之后,当万千车马货物飞驰在这大桥之上,当南北商旅不再受黄河阻隔之苦,人们只会铭记,是谁,以何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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