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费”的行商,甚至还有在马家货栈做工、因“手脚不干净”被毒打致残的苦力......他们起初畏畏缩缩,只说些小事。
但随着工作组认真记录,并迅速派兵查抄了几个证据确凿、民愤极大的马家外围管事窝点,将抄没的粮食、布匹当场分发给穷苦人后,形势骤然一变。
第三天,工作组驻所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举报信、状纸如雪片般飞来。
不仅有匿名投递的,更有不少人按了手印、画了押的实名控告。
三日之期未到,收到的各类举报信函已超过两千封。
愤怒、积怨、恐惧、以及看到“变天”希望后滋生的勇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马家看似坚不可摧的统治基础。
喀什噶尔城,这座被马家视为“王城”的西域重镇,在枪炮声之外,正经历着一场无声却更彻底的瓦解。
喀什噶尔这座西域商埠,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却是根基上的松动。
马家赖以统治的,不仅是枪杆子,更是无所不在的经济控制与恐怖威慑。
而今,枪杆子已折,威慑正在瓦解,那看似固若金汤的经济控制网络,在朝廷明确的政策和无数饱受其苦者的悄然反噬下,开始从最细微处出现裂痕。
第七日,当确切消息传来。
马世昌及一众西域商界头面人物已在红袍军“护送”下东行赴京,巴楚对峙细节也逐渐清晰,整个西域商界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崩溃。
喀什噶尔城内,原“丝路联合商会”总部那栋气派的三层楼前,悄然换上了“西域商贸临时协调处”的牌子。
工作组正式入驻,开始接管关键账册,约谈相关人员。
同日,由安西、北庭府衙联署,并抄送西域各地官府的紧急电文,送达西域七十二家规模较大、或与马家往来密切的商号手中。
内容依旧简洁,却重如千钧。
“着该号主事之人,接令之日起,七日内启程,赴京述职。面陈经营,听候朝廷整饬西域商政之新规,延误推诿者,严究不贷。”
这一次,再无人怀疑朝廷的决心与能力。
敕令所到之处,一片肃然。
那些曾经与马家把酒言欢、或暗中依附的商号东家们,开始仓皇打点行装,安排后事,怀着各不相同但同样沉重的心情,踏上东去的漫漫长路。
他们知道,西域的商界天,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此去京师,是福是祸,是新生还是没落,皆在未定之天,但无论如何,那个“夜姓马”的时代,已然终结。
红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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