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罗延辉、青石子总长麾下长沙卫向青山,已于签押房候见半个时辰了。”
魏昶君紧绷的下颌线这才微微松弛。
他理了理袍袖,目光深如古井。
“让他俩进来,给民部负责撰文乌思藏和草原的说,他那篇招抚疏写得花团锦簇,我扔给夜不收当茅厕纸用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鞭子抽穿了凝滞的空气。
罗延辉第一个大步跨入门槛。
这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脸上横亘一道深疤,从左额角斜拉到下巴,像是粗石匠劈歪了斧头。
土黄布军袍洗得发白,袖口挽起,露着黝黑结实的小臂,手关节骨节粗大突出。
他向魏昶君抱拳行礼,瓮声瓮气。
“罗延辉,蒙阴落石村人,见过总长!”
旁边的向青山则身形挺拔些,脸上没有刀疤,可那眼神沉得压秤砣。
他也抱拳。
“向青山,湘西镇筸镇人,见过里长!”
动作比罗延辉慢半拍,透着一股山岳般的沉稳。
魏昶君目光如铁砧,从两人脸上沉沉碾过,没叫座,只是挥手指向墙上挂的巨幅《大明疆舆全图》。
“认识图上的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