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仿佛流体般的姿态,融入了管道与那巨大聚合体断面“对接”处的、扭曲、破损的金属缝隙之中,只留下那根绳索,还绷得笔直,延伸进那片闪烁着暗红幽蓝光纹、散发着极致恶臭和恐怖的黑暗之中。
他在里面。进入了那个“聚合体”,靠近了那团“东西”。
而绳索,正在将陈暮,也拖向那个缝隙,拖向那片最终的、冰冷的、疯狂的、归零的——“原点”。
陈暮趴在剧烈震颤、与“轰隆”声完全共鸣的管道上,看着前方那片散发着终极恐怖气息的黑暗缝隙,感受着绳索那不容置疑的拖拽力,和体内飞速流逝的最后生命力。
没有退路了。从看到那团“东西”的那一刻起,从“指令”将他指向这里的那一刻起,从他与影以这种扭曲的方式“绑定”在一起的那一刻起。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而是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在脑海深处,那被母亲协议、系统日志、底层指令、以及眼前终极恐怖景象反复冲刷、几乎要彻底崩坏的意识废墟中,死死“烙印”下最后一道、冰冷的、简单的、指向性的“念头”——
“进去。跟上。执行指令。制造……奇点。”
然后,他松开了那只一直死死抠着管道表面粘稠附着物的、早已血肉模糊、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
身体,在绳索的拖拽和自身的重量下,猛地向前一滑,顺着倾斜的管道,无可阻挡地,滑向了前方那片闪烁着暗红幽蓝光纹、散发着终极恶臭和恐怖的、巨大的、黑暗的聚合体断面,滑向了那个影已经进入的、扭曲的金属缝隙,滑向了那团不断变幻、充满亵渎意味的、粘稠的、几何状的——“初始归零点”。
滑向那最终的、冰冷的、疯狂的、归零的湮灭,或者……那亿万分之一的、荒诞的、不可预测的——“变数”。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那“轰隆”的规律闷响,和绳索摩擦金属的、细微的、最后的“吱呀”声,在这片终极的寂静与疯狂中,留下了最后一点、属于“坠落”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