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没有吞没他。黑暗溶解了他。
在滑入那扭曲金属缝隙的瞬间,时间、空间、质感、温度、甚至“自我”的边界,都如同被投入浓酸的脆弱薄膜,开始无声地、剧烈地、不可逆地溶解、重组、混淆。
首先消失的是声音。那“轰隆”的机械闷响、管道的震颤、气流的嘶鸣,甚至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濒死的喘息,都在进入缝隙的刹那,被一种更深沉、更本质的、仿佛真空本身在低频“嗡鸣”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冰冷的“寂静”所取代。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常规的声波振动,都被这片空间本身的、异常的“场”所吸收、扭曲、转化成了另一种无法用耳膜接收、只能用存在本身去“感受”的、充满非欧几里得几何信息和冰冷恶意的“信息流”。
紧接着是视觉。黑暗不再纯粹,而是化为了无数种无法命名、无法归类、不断流动、互相渗透、彼此吞噬又再生的、粘稠的“颜色”和“形态”的混沌之海。暗红、幽绿、银白,这些熟悉的色调在这里被提纯、扭曲、混合,衍生出更多超越光谱的、直接灼伤视觉神经的、亵渎理性的色彩。几何形状在这里失去了欧几里得的庇护,变成了不断自我折叠、扭曲、分裂、嵌套的、拥有无限细节和无限维度的、活着的、痛苦的、冰冷的“存在”。他看到(或者说,“感受”到)线条在呼吸,平面在搏动,立方体在流淌,球体在长出尖锐的、不断旋转的棱角和内部无限循环的、更小的、自我相似的几何迷宫。所有的形状和色彩,都环绕着、渗透着、最终“汇入”前方,那片占据了所有感知中心的、不断变幻的、粘稠的、几何状的——“它”。
“初始归零点”。逻辑漏洞的显化。污染的源头。归零的“原点”。
在这里,在它的“内部”或者说“影响范围”的核心,陈暮才真正“理解”(如果那疯狂的信息灌输能被称为理解的话)了它的本质。它不是一个“物体”,不是一个“地点”,甚至不是一个“概念”。它是一种“状态”,一种“现象”,一种自我指涉、自我矛盾、无法被任何连贯逻辑系统所描述的、不断尝试“定义”自身又不断“否定”自身定义的、终极的、混乱的、冰冷的“逻辑奇点”在我们这个维度强行“显化”出的、痛苦而扭曲的“投影”。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是”A又“同时是”非A,既“静止”又“以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