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开来。不再是一个清晰的图案,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暗红色的、粘稠的、内部闪烁着无数更加细碎、更加狂暴的银白色和幽绿色电弧的“发光体”,深深地“嵌”在他胸口的皮肤(或者说,是那层变异组织)之下,随着他身体的每一次“蠕动”,而同步地、有节奏地搏动、明灭,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更加“主动”的、混合了甜腥与臭氧电离气息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场”。
这“场”,似乎对周围环境中那些混乱的、充满恶意的“注视”和隐性的“污染”,产生着某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排斥”或“干扰”。那些从阴影中偶尔试探性伸出的、更加凝实的、仿佛由粘稠荧光液体构成的、细小的、鞭毛般的触须虚影,在靠近影身体周围大约半米的范围内,就会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猛地缩回,发出无声的、但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充满痛苦和忌惮的“嘶鸣”。一些附着在管道上、散发着暗淡荧光的、类似菌毯的活性物质,在影经过时,也会本能地收缩、枯萎、黯淡下去。
影,正在以他自身的、扭曲的、非人的方式,在这片机械地狱中,强行“开辟”出一条相对“干净”的、向下的通道。而他拖拽着陈暮的绳索,就是这条通道的延伸,是将陈暮这最后的、残破的“载体”,强行“绑定”在这“节点”开辟之路上的、脆弱的生命线。
陈暮被拖拽着,在管道上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向下滑行。他放弃了所有“攀爬”的尝试,只是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抓住绳索,用身体残存的本能,尽量贴合管道,减少摩擦和颠簸。左肋的伤口与管道表面粗糙的附着物持续刮擦,每一次都带来短暂的、撕裂般的锐痛,和更大量的温热液体涌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如同掌中沙,在飞速流逝。视野彻底变成了晃动、旋转的、由黑暗、混乱光晕、和管道表面那令人作呕的粘稠附着物构成的、模糊色块。耳中的噪音,变成了永无止境的、令人发疯的轰鸣。只有前方绳索传来的、那持续、稳定、向下的拖拽力,是这片混沌、痛苦、死亡的漩涡中,唯一的、冰冷的、指向“指令”终点的坐标。
向下。向下。沿着这被污染和畸变侵蚀的机械血管,滑向那最终的心脏——初始归零点。
不知“滑行”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了几个世纪。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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