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地、一眨不眨地“钉”在他和影的身上。这“注视”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非人的“饥渴”和“好奇”,仿佛在评估着这两块突然落入这片腐化机械内脏中的、残存的、尚带一丝“活性”的“异物”或“养料”。
陈暮趴在冰冷湿滑、剧烈震颤的管道上,双手死死抠进管道表面那层粘稠、恶心的附着物中,指尖传来的滑腻和冰冷,几乎让他立刻松手坠落。左肋的伤口,在身体紧贴管道、随着震颤而不断颠簸摩擦时,已经痛到失去了具体的形态,只剩下一种恒定的、深沉的、仿佛整个左侧胸腔和腹腔都被掏空、只剩下冰冷寒风在其中呼啸的、虚无的钝痛,和那持续不断、带走最后体温的、温热血浆涌出的黏腻感觉。左半身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沉重的、正在朽烂的原木,拖拽着右半边还能勉强用力的身体。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恶心,与这恶劣环境的气味、噪音、震颤混合在一起,让他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掀翻、淹没、撕碎。
但他不能松手。不能坠落。因为前方,绳索的另一端,影,依旧在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冰冷而高效的、仿佛与这恶劣环境融为一体的姿态,沿着倾斜的管道,坚定不移地向下“移动”着。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爬行”或“移动”。影的身体,似乎为了适应这圆形、湿滑、震颤的管道表面,发生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根本性的“变化”。
他的四肢(如果还能称之为“肢”)以一种反关节、多节、仿佛能任意扭曲的、类似某种适应了管状环境的节肢动物或软体生物般的姿态,紧紧地、如同吸盘般“吸附”在管道表面。动作不再是之前的僵硬迟缓,而是一种更加流畅、更加“经济”、充满了非人效率的、连续的、波浪般的“蠕动”或“滑行”。他不再需要“看”路,幽绿的眼眸已经彻底闭合(或者说,融入了头部那更加光滑、没有明显五官凸起的、暗红色的、仿佛覆盖着一层硬化几丁质或金属与血肉混合物的、不规则的表面之下),但某种更加直接的、基于管道表面震动、气流、温度、乃至那无处不在的“污染场”的感知,正驱动着这具躯体,精准地避开管道上那些明显的破损、裂缝和危险的附着物凸起,以一条最“高效”的路径,向着下方滑去。
而他胸口那片暗红色的印记,此刻,已经完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