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环节。
这诡异的、沉默的、倾斜的同行。
陈暮被拖拽着,下滑。左肋的伤口在持续的摩擦和颠簸中,剧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恒定的、令人麻木的钝痛背景,只有偶尔碰到特别尖锐的凸起或接缝时,才会爆发出短暂的、撕裂般的锐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嘶哑的闷哼。失血带来的寒冷越来越重,如同冰冷的液体,正从骨髓深处不断渗出,要将他的四肢百骸彻底冻结。高烧似乎被这极致的寒冷暂时压制,但眩晕和恶心感依旧,视野中的黑暗和模糊光影晃动着,扭曲着,耳边除了绳索刮擦、身体摩擦、以及前方影那僵硬动作发出的细微“咯咯”声,就只剩下那从下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低沉的机械“嗡嗡”声。
“嗡嗡”声是这片倾斜黑暗世界的背景音,是永恒的、沉重的、充满压迫感的低鸣。它似乎来自通道的正下方,随着他们的下滑,而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厚重”,震得身下的金属斜面都在微微颤抖,连带着陈暮的身体,也在这持续的、低频率的震颤中,产生了一种内脏都要被震散架的、令人作呕的共鸣感。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冷、潮湿,那股浓烈的铁锈和灰尘味中,开始混杂进一丝更加清晰的、类似高温金属冷却、或者某种大型机械润滑油挥发后的、微酸而油腻的气息。气流的方向也更加明确,持续不断地从下方深处吹来,带着那股阴冷和气味,拂过他们,向上方的黑暗涌去。
他们正在接近“某个东西”。某个巨大的、仍在以某种低效、危险、濒临崩溃的方式“运行”着的、深埋地下的机械造物的“核心”或“残骸”。
是“第七原型机”的一部分?是连接“初始归零点”的某种“通道”或“接口”设施?还是别的什么?
陈暮不知道。他只能被动地被拖拽着,感受着身体与冰冷金属的摩擦,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感受着前方那非人存在的、冰冷的、执拗的“引导”,滑向那未知的、但注定充满终结意味的深处。
时间,在这倾斜的下滑、低沉的轰鸣、和诡异的同行中,失去了所有意义。只有身体持续的痛楚、寒冷的加剧、和“嗡嗡”声的靠近,是唯一可感知的“进程”。
不知下滑了多久,也许几十米,也许更多。就在陈暮感到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意识即将被寒冷、剧痛和这永恒的下滑折磨彻底吞噬,连紧紧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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