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刘年看着八妹,第一次板起了脸。
“喝!”
八妹愣了一下。
她似乎想怼回来,可对上刘年这副样子,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端起碗,一口闷了。
不到三息,碗刚放下,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腰,手指狠狠抠进桌沿。
她疼得说不出话,肩膀一阵阵发抖。
刘年下意识扶住她。
八妹偏过脸,不让他看。
可她眼眶已经红了。
刘年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骂得最凶,真疼到骨头里,反倒一声不吭。
屋里没人说话。
油灯突然跳了一下。
远处,学堂方向忽然传来整齐的读书声。
隔着好几条街,那声音却像贴在门外。
“父母慈,子女孝。”
“献身入仓,方得太平。”
刘年猛地站起。
紧接着,读书声里混进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很小,刚冒出来,就被一片背书声压下去。
像有人把孩子的头按进水缸,只剩一点气泡往上冒。
刘年脸色变了。
“这是......九妹在夜考!”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药鸩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不能去。”
“放手!”
“夜考时,外人靠近学堂,里面所有学童都会被判作弊。”
刘年僵住。
“作弊者,连坐!”
药鸠沉声说道。
刘年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坐回去,手背青筋鼓起。
“昨晚没听见,为什么我今天去了学堂,回来就听见了?”
药鸩盯着灯火,过了好一会儿,只吐出两个字。
“因果!”
刘年没再问。
他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
这个旧村不是靠鬼力杀人。
而是规矩。
用规矩把人逼到跪下,还要让人自己说,这是活路。
夜考声持续了很久。
有孩子背错了。
那孩子哭着喊:“先生救我,我会背,让我再背一遍吧……”
哭声忽然断了。
像被人捂住了嘴。
屋里冷得厉害。
刘年坐在那里,冷着神儿,把白天看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可说到九妹的时候,他一下子沉默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感觉比挨刀还难受。
后半夜,读书声终于散了。
安生堂里只剩药罐咕嘟咕嘟的响。
药鸩把一块干布盖在药碗上,忽然开口。
“你若真要去药田,记住三条规矩。”
刘年抬头。
“第一,进药田,不能回头。”
“第二,田里有人喊名字,不能应。”
药鸠看刘年,声音压低很低。
“第三,看见盲眼女人,不要同她对眼。”
刘年心口一沉。
他盯着药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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