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刻意的激将,更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杨千谟,你是否学识不精,本事不济,从而心生畏惧?”
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杨千谟的心里。
他出身弘农杨氏,乃是关中顶级世家,自小便被教导不可辱没门楣。
方才被韦鹤卿当众质问,已是心乱如麻,此刻又被这般诘问,少年人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像是一团烈火,烧得浑身发烫。
杨千谟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先前的胆怯与慌乱荡然无存,咬了咬牙,目光灼灼地望着韦鹤卿,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没有!”
一字落下,掷地有声。
韦鹤卿看着杨千谟这副模样,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
他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语气却依旧严肃:“本官要的就是你这个答案!”
话音未落,话锋一转,继续设套,目光扫过台下诸生,朗声道:“那你来告诉本官,告诉国子监的同窗,接下来该怎么做!”
杨千谟心中憋着一股劲,一股想要证明自己、证明弘农杨氏并非浪得虚名的劲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抑扬顿挫,字字清晰,像是在立下军令状一般:“用真学识,真本事,在考场上见真章!”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便是那些寒门学子,看向杨千谟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认同。
韦鹤卿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朗声夸赞,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国子监庭院:“很好!”
“这才是弘农杨氏子弟!”
说罢,抬手轻轻挥了挥,语气平和:“回去吧!”
杨千谟先是一愣,脸上满是傻眼与意外。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先前那般忐忑不安,甚至做好了被严惩的准备,结果竟这般轻易就过去了?
他怔怔地望着韦鹤卿,见对方神色坦荡,不似作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朝着韦鹤卿与陶允轼恭敬地行了一礼:“是!”
随即,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下高台,踩着青石台阶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刚一站定,身旁的同窗便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却只是挺直了腰杆,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只是心底,却早已是波澜壮阔。
韦鹤卿看着杨千谟归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却也并未再板起脸,环视着台下诸生,声音平静地说道:“接下来,陈祭酒还有几句话,要同你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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