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了什么,纠结再三后,连忙补充解释道:“学生是议论了几句,也同他们抱怨了几句.....”
这话倒是实话,他与不少世家子弟,自幼便是锦衣玉食,熟读经史。
靠着家族的荫庇,原本可以轻轻松松步入仕途。
如今朝廷推行考试授官,选官不问出身,只看才学,无疑是断了许多世家子弟的捷径,心中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
韦鹤卿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从杨千谟的脸上扫过,缓缓掠过台下。
最终落在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国子监生身上,那些人皆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韦鹤卿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沉声问道:“能告诉本官,你,或者说你们,是在恐惧什么?”
“惧怕什么吗?”
杨千谟猛地一怔,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那些出身世家的子弟们,脸色皆是一阵青一阵白,垂着头,不敢言语。
韦鹤卿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他顿了顿,又继续追问,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是担心考不过家族不如你们的学子,还是担心自己没有真才实学露馅?”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指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台下依旧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不少出身世家又不学无术的国子监生,皆是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了,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心虚之色。
答案,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深究.....
高台之上,陶允轼见台下诸生皆是垂首缄默,某些世家子弟更是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
他上前一步,接过韦鹤卿的话茬,清了清嗓子,声音朗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像是一柄软刀子,直戳人心最软的地方。
“你们谁能站出来告诉本官,为何有家传学问之人,会惧怕与同窗,在考场上见真章,一较高下?”
这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台下,出身寻常的学子们皆是暗暗点头,看向其中一些世家子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讥讽。
而那些身着华服、腰束玉带、学业不佳的世家子弟,则是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韦鹤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重新落回杨千谟的身上,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人心,语气里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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