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珍的那一拳,打得很重。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担忧、愤怒和后怕,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狠狠地砸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陈墨没有躲,也没有吭声,只是捂着发闷的胸口,看着眼前这个独臂浑身浴血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丝久别重逢后如释重负般的安心。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长风和马驰他们,都识趣地带着各自的部队,退到了远处,为他们两个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林晚也跟着白琳的救护队,一起赶到了。
当看到韦珍的那一刻,她那双总是很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
像是见到亲人般的喜悦。
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打够了?”
陈墨缓过一口气,看着韦珍,苦笑了一下。
“不够。”
韦珍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握着砍刀的手,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要不是怕把你打死了,没人给这帮弟兄们收尸,我刚才就该直接砍了你。”
韦珍的目光扫过那些从草坡上抬下来,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员和牺牲的战士。
“这就是你的计划?”她质问道,“用五十个最精锐的兵,去换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陈墨,我以前以为你只是喜欢冒险。现在我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陈墨沉默了,无法反驳。
因为这一次他确实错了。
错得离谱。
“对不起。”陈墨的低声说道。
“是我……低估了敌人。所有的责任,在我。”
陈墨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一个指挥官在打了败仗之后,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看到他这副坦然认错的样子,韦珍那满腔的怒火反倒像是被一盆冷水,给浇熄了大半。
随后,韦珍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那把沾满血污的大砍刀,“哐当”一声,插在身旁的泥土里。
“你欠我们的,不止一句对不起。”
她转过身,不再看陈墨,只是用那只仅存的右手,解开了背上一个沉重的行军包。
“这是李四光托我带给你的东西。”
韦珍将那个行军包扔在了地上。
包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李四光还让我给你带句话。”韦珍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说,很抱歉没有能来冀中帮你,但让你放心,黄崖洞的账,他记着。他会把咱们的兵工厂,弄得比以前更大,更好。让你在冀中好好地……活着。”
“李四光还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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