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儿子步步“杀机”的什么案首会中带出来。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如果儿子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这个父亲自然可以替他决断,帮他遮风挡雨。
但现在他儿子是定远县的县试案首,是神童,是天才,虽然还不是士子,但现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准士子”看待。
独立,是一个士子的立身之本。
他如果进去把自己儿子带走,就没人再把他儿子当作一个准士子,只会把他儿子当作一个不能独立于世,还要被父亲左右的孩童。
这对他儿子的损害,将远甚于文会受挫。
因为文斗输了可以说是“技不如人”,但如果是心智依靠父母,则是“人不堪造就”。
他的心内痛苦万分,但也只能站在这里,暗自祈祷儿子能够践行他自己的那样,做不在乎林间回响的“穿林之风”。
陆伯言喉头滚动,只觉眼眶一热。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和无用,心中悲叹:
“我儿,为父今日所能为你做的,竟是……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人群中,有人为陆斗说了一句话。
“你们都说仇三公子对陆斗是如何宽厚,难道是真看不出仇三公子让陆斗陷入两难之境吗?”
没有人说话。
大家好像都没听见。
一直默然不语的人中,有人看着陆斗眼神恻忍,有人微微叹气。
……
停云馆内。
香灰一截截断落至铜罄当中。
拴在线香末尾,用红绳吊住的铜钱轻轻摇动。
距离线香燃尽,只剩下一小截。
十位案首已经全部停住了笔。
馆内,馆外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陆斗身上。
他还在执笔沉思。
馆外众人见其他十县案首都作答完,只有陆斗还没放下笔,有人出声:
“看来陆斗确实是被难住了。”
不少人点头认可。
“如果挑个简单的题目来做,对于一个县试案首来说,应该不难吧?难道陆斗挑了个难的题目?”有人猜测出声。
“有可能,敢说出‘鳌头可待,不过小试阶梯’的狂生,又怎么能容忍别人看轻自己?”
“……”
线香燃尽。
铜钱落入铜罄当中。
其他十位案首,看着陆斗在铜钱落入铜罄落入的一瞬间,才停住了笔,有的脸带轻笑,有的面露鄙夷。
馆外有看不惯陆斗的,嘲笑出声。
“这八岁狂生不会是没答出来吧?”
“他铜钱落入罄中时才停笔,有可能真是没答出来。”
“要我说,先挑个简单的题目做出来,蒙混过去再说,不然这文会刚开场就被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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