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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熙月同样一喜。
怀瑾哥哥竟出面为她解围,这是不是证明,他心中仍是有她的。
然而就听得陆云珏道,“三十板子太过,崔相为我朝股肱之臣,才失了次子,想必心中郁郁伤怀……便打二十吧,以儆效尤,崔相以为如何?”
崔熙月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崔诩狠狠剜了这不孝女一眼,如此莽撞不知数,当初就不该抱她回来……
他生怕自己费心经营多年的权势与荣华,最终毁在这个愚蠢冲动的女儿手上。
立马起身告罪,“都是臣教女无方,多谢王爷体恤。”
“至于献艺……”陆云珏面向赫连,微微躬身,“阿姮身子不便,还是由臣弟代劳,为表哥抚琴一曲,以贺圣寿吧。”
帝王颔首,“准。”
而后挥手,侍卫便堵住崔熙月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
君子六艺,礼乐射艺书数,陆云珏无一不精。
幼时作为景行帝的伴读,其功课学识甚至比他的两个皇兄更为出色,常得太傅夸赞。
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被那副孱弱的身子骨拖累,多数时候都显得精神不济,怏怏病弱,渐渐让人忽略了他曾经的惊才绝艳。
陆云珏坐在大殿中央,信手弹了一曲《鹤鸣九皋》,琴音清越空灵,如仙鹤引吭,响彻云霄。
周围人近乎屏息,都看呆了去。
他们早已习惯将睿亲王与“病秧子”、“药罐子”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连连叹息天妒英才。
却险些忘了,在他尚未被病痛彻底侵蚀的少年时期,也曾是这盛京城里风头无两的如玉君子。
曲毕,余韵仍绵长。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尚在微微震颤的琴弦上,止住余音。
陆云珏微微叹息,略带一丝怅然,“病了多年,疏于练习,技艺都有些生疏了……让诸位见笑。”
赫连竟直接从御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了下来,停在陆云珏面前。
“怀瑾,莫要灰心……天下名医,珍奇药材,但凡能解病痛,朕都会为你寻来。”
他道:“你必会长命百岁。”
陆云珏抬眸,对他笑了笑,目光却越过赫连,落回席间宁姮的身上。
“嗯,我知。”
相见恨晚,这身子已经是不太中用了……可为了阿姮,他也想努力再多活两年。
赫连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宁姮的位置,眸底是一片晦暗沉郁。
孩子是他的,必须认祖归宗,可又不能让怀瑾为此心伤,久病复发。
竟是两难……
众人皆感慨于这兄弟情深的画面,最是无情帝王家,还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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