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她不能。
因为他说得滴水不漏,每一句都是忠臣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站在公事的制高点上。
她没有证据证明他做错了什么。
“有劳左相了。”她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臣分内之事。”王秦躬身一揖,退出了偏殿。
皇后坐在凤榻上,手指慢慢松开。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个深深的印痕,红里透紫,像是四片被碾碎的花瓣。
威北关城南有一条巷子,原本叫什么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现在大家都叫它“酒虫巷”。
因为这条巷子从头到尾开了七八家酒馆,每到傍晚,酒香就从各家的门板缝里往外钻,混在一起飘了整条街。
来这里喝酒的有刚下操的士卒、从草原上回来的马帮、走南闯北的商贩,还有那些来威北关投军却被刷下来、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的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