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替他把话圆回来——“殿下年幼,这些事臣等自会处理妥当,殿下不必劳神。”
久而久之,他就不再问了。
“殿下以为如何?”王秦的声音又一次在殿中响起。
姬承稷抬起头。
王秦正站在御阶下左侧首位,双手捧着笏板,微微躬身,脸上挂着那副他看了无数遍的笑容。
那嘴角的弧度刚刚好,眼睛里的光芒不冷不热,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他没有听清王秦刚才奏的是什么,他只听见了那句“殿下以为如何”。
以前他会犹豫,会想自己该说什么,甚至有一次他试着说了一句“孤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
结果散朝后王秦亲自去了东宫,温言细语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那个决策不能从长计议,说了半个时辰,说得他从此再也没有反驳过。
姬承稷点了点头。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他已经学会了不该说什么。
王秦直起身,转向百官:“殿下已准奏,此事便依此议办理。”
百官纷纷躬身领命,没有人抬头看太子。
章望之站在右侧首位,目光越过众人头顶,落在太子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
他看见太子的眼神是空的,不是那种呆滞的空,是一种被抽走了什么之后的空,像一口枯井。
珠帘后面,皇后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紧。
她的目光穿过珠帘的缝隙,落在儿子瘦小的背影上。
这半年来她看着儿子从战战兢兢地念奏章,到如今只需要点一下头。
王秦每有奏议,只需说一句“殿下以为如何”,他便点头。
她意识到,她的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在朝堂上主动说过一句话了。
以前他至少会问问边关的将士冷不冷,会问问受灾的百姓有没有粥吃。
现在他不问了。
他学会了点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坐在那把椅子上像一个听话的木偶。
散了朝,皇后没有直接回后宫。
她让内侍去请王秦,在偏殿等着。
王秦进来时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毛病。
“左相,”皇后坐在凤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茶盖轻轻拨了拨浮在面上的茶叶,“太子还小。有些事,该教他。”
王秦直起身,面色平静:“娘娘所言极是。臣每日都在教导殿下。上午在东宫讲读,下午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臣都亲自陪在殿下身边,从未懈怠。”
皇后拨弄茶叶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王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她想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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