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碰了一下。
喝了几杯,两人话渐渐多了起来。
贺兰昭说起她的过去。
“我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我弟弟才三岁,还有一个吃奶的妹妹。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我爹身上。”
“那年朝廷的强征令下来了,朝廷不管我爹是唯一的劳力,我娘都快哭瞎了眼睛。”
她端着酒碗,没有喝,盯着碗里的酒液,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于是我翻了墙,剪了头发,穿上我爹留下的甲胄,顶了他的名字,顶了他的军籍,去了军营。”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第一个月就差点露馅。洗澡不敢去,如厕不敢去,睡觉不敢脱衣服。同帐的兵起疑心,我就跟他们打架,打得他们不敢问。”
凌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贺兰昭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第一次上战场,我吓得腿发软,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一个北凉兵朝我冲过来,我闭着眼睛砍了一刀,砍在他肩膀上,血喷了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