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像两团火。
“凌千户。”慕容炎拱了拱手。
凌风开门见山:“慕容先生,你在这里待了十五年,现在暴露了。北凉人不是傻子,今晚的事瞒不住,你要跟我走。”
慕容炎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脑子里在转——他在北凉王庭待了十五年,从一个小兵卒熬到能接触军械调配的甲吏位置,手里握着的情报网价值连城。
如果走了,这些情报就没有人送了。
“那些情报……”他的声音很低,“我走了,这条线就断了。”
“线断了还能再接,你留在这里,早晚会暴露。”凌风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他们迟早会查到有人里应外合。到时候全城搜捕,你跑不了。”
慕容炎沉默。
“你被抓了,他们就知道内应已经渗透到了南院王的身边。”凌风继续说,“他们会把所有人翻出来——接头的人、送信的人、每一个可能接触过你的人。那些还没有暴露的弟兄,就全完了。”
慕容炎的嘴唇动了一下,“那我现在就跟你们走。”他的声音很轻。
“不是走。”凌风说,“是‘死’。从今夜开始,慕容炎已经‘死’了。”
“你要是死了,就不一样了。”凌风看着他,“关城被袭,乱军杀人。一个小小的甲吏,死在乱兵手里,房子烧了,尸骨都找不全。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甲吏的死活。他们只会以为你是被乱兵杀的,不会想到情报司。”
慕容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慕容炎抬起头,看着凌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点了点头。
“行。”
凌风转身,叫来一个夜不收。
“去找一具尸体,体形和慕容先生差不多的。扒了衣裳,换上慕容先生的袍子,扔在他住处。”
夜不收领命去了。
慕容炎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住处。
那顶帐篷不大,他住了十几年,从里面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案上的文书、柜子里的衣裳、床铺上的被褥,全都留在了里面。
夜不收很快拖来一具尸体。
这是一个北凉士卒,被连发弩射穿了胸口,血已经流干了,脸色惨白。
几个人七手八脚扒了他身上的甲胄和血衣,换上慕容炎脱下来的官袍,系好腰带,塞好靴子。
尸体被拖进帐篷,摆在案前的地上,脸朝下,背上插着一把刀——是夜不收的刀,故意留下的。
浇上猛火油。
火把扔进去。
火焰腾空而起,舔着帐篷,舔着毡布,舔着木柱。火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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