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伤者。这是一个在夜间施工时不小心被自己人手中脱落的铁镐划伤了手臂的年轻人,伤口不深,但很长,血流了不少。伤者脸色发白,但精神尚可。
“运气不错,没伤到主要的血管和神经。”苏婉检查后,语气温和了一些。她快速地进行清创、缝合,动作娴熟。“这几天这只手不要用力,定期来换药。可能会有点痒,不要抓。”
年轻人连连点头,看着苏婉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这只是医疗中心日常工作的缩影。随着筑城工程全面铺开,高强度劳动和不可避免的意外,导致伤病员数量持续增加。磕碰划伤、肌肉拉伤、扭伤、中暑、甚至因为长期精神紧张和睡眠不足引发的晕厥、心悸……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苏婉面临的挑战是全方位的。
首先是物资的极端匮乏。
干净的纱布和绷带需要反复煮沸消毒,使用次数有限,磨损很快。她不得不组织妇女,将搜集来的、相对洁净的旧布料裁剪成条,反复蒸煮后备用。止血药粉主要依靠几种有收敛作用的矿石粉和植物粉末混合,效果尚可,但量少。真正的难题是消炎和抗感染。旧世界留下的抗生素药片早已成为战略储备,用一片少一片。她主要依靠几种具有广谱抗菌作用的草药煎剂,内服外敷,但效果慢,且对严重感染往往力不从心。麻醉剂更是奢侈,除了极重的手术,基本靠伤员硬扛,或者使用一些具有镇静、镇痛效果的草药汤剂,聊胜于无。
为此,她不得不发挥极大的创造性。林启提供的一些“土方”成了救命稻草。比如那种变异兽胶制成的粘合剂,在封闭某些非关键部位的小伤口时,效果意外的好,还能防水。一些具有特殊矿物成分的泥土,经过烘焙研磨,对抑制某些化脓菌有效。她甚至尝试培养一些在旧世界资料中提及的、可能产生原始青霉素的霉菌,虽然尚未成功,但给了她希望。
其次是人员的短缺与培训。
苏婉只有两个在“希望之家”避难所时跟她学过一些基础的助手,远远不够。她不得不从居民中挑选那些相对细心、胆大、且对医学有兴趣的妇女和少数男性,进行紧急培训。培训内容极其基础:如何分辨伤口是否感染(红、肿、热、痛、流脓),如何用煮沸过的水清洗伤口,如何正确包扎,如何识别中暑和休克的迹象并采取初步措施,如何熬制几种常用的草药汤……
她编写了简单的“医疗手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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