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苏婉的医疗体系
筑城工地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洞穴深处开辟出的“战时医疗中心”里,弥漫着另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这里没有号子声和敲击声,只有压抑的**、急促的低声指令、器械碰撞的轻响,以及草药汤在陶罐中翻滚的咕嘟声。
空气里混合着血腥味、消毒药水(主要是煮沸后冷却的盐水和高浓度酒液)的刺鼻气味、草药的苦涩清香,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属于伤病和焦虑的沉闷感。
苏婉刚刚完成一例清创缝合手术。伤员是在搬运石料时,被意外滑落的石块砸伤了小腿,开放性骨折,伤口污染严重。在没有X光、没有现代麻醉和抗生素的条件下,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但苏婉没有放弃。她让两名强壮的助手按住因剧痛而不断挣扎、嘶喊到声音嘶哑的伤员,用煮沸过的、林启特制的高浓度“消毒酒精”(从某种变异植物根茎发酵蒸馏得来,刺激性极大)反复冲洗伤口,将肉眼可见的碎石和污物仔细剔除。然后,她凭借着手感和对人体骨骼结构的了解,将断裂的骨头大致复位,用煮沸过的、浸过药液的麻布条包裹固定。最后,才是伤口缝合。用的是她在旧世界医疗书籍上看到、并经过自己改良的“分层缝合”法,尽可能减少死腔,利于愈合。
整个过程,伤员几度昏厥又痛醒,汗水浸透了身下的草席。苏婉的额发也早已湿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动作始终稳定,眼神专注得近乎冷酷,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打结,剪断肠线(取自某种变异兽的肠道,经特殊处理)。苏婉直起腰,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才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冰凉地贴在了皮肤上。
“用夹板固定好,每隔两个时辰检查一次脚趾的颜色和温度,如果有变紫、变冷,或者伤口流出脓液、发臭,立刻叫我。”苏婉对旁边的助手吩咐,声音有些沙哑,“给他喂一些镇痛的草药汤,让他睡一会儿。注意保暖,但伤口处要通风。”
助手们敬畏地点点头,小心地将伤员转移到相对安静的休养区。
苏婉走到旁边一个盛放着清水的木盆前,仔细清洗双手和前臂。水很快变得浑浊。她换了一盆水,再次清洗。这是林启反复强调的“无菌观念”的第一步,虽然条件简陋,但她严格执行。
洗完手,她没有休息,立刻走向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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